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医学版), 2025, 45(5): 646-652 doi: 10.3969/j.issn.1674-8115.2025.05.014

综述

帕金森病认知功能障碍影像标志物的研究现状

曹明明, 王辉, 尹雅芙,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核医学科,上海 200092

Current research status of imaging markers for cognitive impairment in Parkinson′s disease

CAO Mingming, WANG Hui, YIN Yafu,

Department of Nuclear Medicine, Xinhua Hospital, 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Shanghai 200092, China

通讯作者: 尹雅芙,主任医师,博士;电子信箱:yinyf-2001@163.com

编委: 包玲

收稿日期: 2025-01-03   接受日期: 2025-02-26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5-19

Corresponding authors: YIN Yafu, E-mail:yinyf-2001@163.com.

Received: 2025-01-03   Accepted: 2025-02-26   Online: 2025-05-19

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曹明明(1999—),女,硕士生;电子信箱:doctorcmm@163.com。 。

摘要

帕金森病作为全球第二大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发病率出现逐年上升趋势,严重影响罹患该病的老年人及其家属的生活质量。认知功能障碍及帕金森病痴呆的发生是帕金森病病情进展的关键里程碑事件。而影像学检查作为神经退行性疾病重要的筛查及评估手段,在帕金森病相关研究中已得到一定程度的应用。不同的影像检查技术在帕金森病认知功能障碍的筛查方面具有不同的优势和特点。选择合适的影像学检查方法,不仅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其优势,提高识别具有认知功能障碍风险的帕金森病患者的敏感度和特异度,还能减少患者的检查频次和受辐射剂量,降低患者的心理负担,提高依从性,有利于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及预后。该文从结构影像、功能影像和其他影像技术3个方面总结了帕金森病认知功能障碍相关的影像学标志物,并对未来的研究方向进行了相关探讨,旨在为帕金森病的临床诊疗提供更有力的影像学支持。

关键词: 帕金森病 ; 认知功能障碍 ; 影像标志物 ; 结构影像 ; 功能影像 ; 多模态技术

Abstract

Parkinson′s disease (PD), the second most prevalent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 has shown an increasing incidence in recent years, significantly impacting the quality of life of elderly individuals and their families. The onset of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Parkinson′s disease dementia (PDD) are critical milestones in the progression of PD. Imaging examinations, serving as essential detection and evaluation tools for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have been increasingly applied to PD-related research. Different imaging techniques demonstrate distinct advantages and features in screening cognitive dysfunction in PD. Choosing a reliable imaging method not only maximizes the advantages of the examination, enhancing the sensitivity and specificity in identifying PD patients at risk of cognitive impairment, but also reduces the frequency of examinations and the radiation dose received by patients. This review summarizes the existing findings on imaging markers of cognitive impairment in PD from three aspects, structural imaging, functional imaging, and multimodal techniques. Furthermore, it explores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aiming to provide powerful imaging support for the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PD.

Keywords: Parkinson′s disease ; cognitive impairment ; imaging marker ; structural imaging ; functional imaging ; multimodal techn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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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引用格式

曹明明, 王辉, 尹雅芙. 帕金森病认知功能障碍影像标志物的研究现状. 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医学版)[J], 2025, 45(5): 646-652 doi:10.3969/j.issn.1674-8115.2025.05.014

CAO Mingming, WANG Hui, YIN Yafu. Current research status of imaging markers for cognitive impairment in Parkinson′s disease. Journal of 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 (Medical Science)[J], 2025, 45(5): 646-652 doi:10.3969/j.issn.1674-8115.2025.05.014

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PD)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严重影响中老年人健康。其临床表现包括运动系统症状和非运动系统症状,而非运动系统症状中最重要的表现之一则是认知功能障碍。病程大于10年的PD患者中,有超过75%的患者会出现认知功能障碍,且这部分患者往往会发展为帕金森病痴呆(Parkinson′s disease dementia,PDD)1。帕金森病认知功能障碍(Parkinson′s disease with cognitive impairment,PD-CI)不仅影响患者及其家属的生活质量,还对社会医疗资源和经济发展造成巨大负担2。影像学检查作为PD诊断及病情评估的重要手段,近年来得到广泛应用。特别是针对多巴胺系统开发的各种特异性探针,与PET/CT及PET/MRI等多模态影像技术相结合,能精准描绘大脑多巴胺耗竭情况3。目前PD-CI的诊断主要依赖于临床症状及神经功能评估量表,如蒙特利尔认知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和迷你精神状态检查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等,然而量表的评估过程不仅耗时,且难以及时、准确地反映疾病进展4。因此,选择合适的影像标志物进行评估不仅可以及时筛选出具有PD-CI风险的患者,同时还能有效减少患者不必要的检查。因此,本文拟从结构影像、功能影像和其他影像技术3个方面对PD-CI影像标志物的研究现状进行梳理与总结。

1 结构影像

1.1 皮质萎缩

结构性MRI可以直观展示PD患者大脑结构的改变,而大脑皮质变薄与认知功能受损相关5。研究5-6表明,处于非痴呆阶段的PD患者也会出现皮质萎缩,但PD-CI患者的皮质萎缩范围更广,涉及海马、额叶、颞叶、枕叶等大脑高级功能中枢,且这些区域皮质受损的比例也更大,萎缩速度也更快。一篇回顾性分析7对比认知功能正常与伴有轻度认知功能障碍的PD患者大脑MRI图像,发现伴有轻度认知功能障碍的PD患者皮质萎缩区域主要集中在边缘系统和额叶,并且以皮层下萎缩为主。而另一项研究5进一步指出,特定区域(如海马和丘脑皮质)变薄,与PD患者认知功能进一步恶化存在直接关联。以上结论提示,认知功能相关脑区皮质萎缩与PD-CI密切相关,且处于不同认知功能受损阶段的PD患者皮质萎缩特征也存在差异。结构性MRI通过评估这些区域皮质萎缩情况,可为了解PD患者认知功能变化提供重要线索。

1.2 白质病变

弥散张量成像(diffusion tensor imaging,DTI)可以更清晰地显示大脑白质微观结构的改变,而白质病变在PD患者中广泛存在8。DADAR等9研究发现,白质高信号(white matter hyperintensity,WMH)负荷增加与PD患者认知功能相关。SCAMARCIA等10进一步研究发现,随着WMH负荷增加,患者执行功能与语言功能受损也会逐渐加重。额叶区域WMH负荷增加主要影响注意力及执行功能,而脑室周围WMH负荷增加则影响所有认知领域的表现11。然而,德国学者的一项研究12表明,PD患者认知功能减退的早期阶段并未发现明显的WMH,提示WMH可能出现在认知功能受损发展的后期阶段(如PDD阶段)。尽管WMH与PD-CI之间的关系已得到初步验证,但仍需要更多前瞻性研究来进一步探讨WMH在PD-CI中的具体影响,其在认知障碍不同阶段是否存在不同的作用机制是未来的研究重点。

2 功能影像

2.1 功能磁共振

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 state-functional MRI,rs-fMRI)可以通过测量大脑血氧水平依赖性(blood oxygen level dependence,BOLD),展现不同脑区的功能活动情况,进而用于研究脑功能网络动态改变13。ZARIFKAR等14发现,左-右海马网络连接性在认知功能受损较重的PD患者中明显下降,该功能网络与执行功能、视觉空间及语言功能相关;同时,内侧前额叶皮层-后扣带回皮层网络异常则与记忆功能受损相关。WANG等15则发现额叶功能活动改变与PD患者的运动症状相关,提示早期认知功能下降可能存在运动方面的代偿改变。此外,背侧注意-前顶叶网络的功能连接下降也与PD患者出现认知功能受损相关16

另一方面需要关注的是,PD患者的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DMN)也会发生改变。XING等17发现,PD患者出现认知功能受损之前,DMN的区域均匀性就已经下降,而右侧额中回区域均匀性的增加可能是认知功能的一种代偿机制。WANG等18指出,轻度PD-CI患者双侧楔前叶功能连接性明显下降,且随着认知功能受损程度的增加,这种功能连接降低的趋势会更加明显。CHEN等19进一步证实,右侧楔前叶功能连接性与PD患者运动症状严重程度相关,即功能连接性越强,PD患者的运动症状越严重。这不仅说明双侧楔前叶功能连接性下降与认知功能受损相关,而且提示单侧楔前叶功能连接性改变可能会对运动能力产生影响。可见,PD患者运动症状和认知功能之间存在着更为紧密的联系。

2.2 葡萄糖代谢显像

18F-FDG作为PET/CT检查最常用的显像剂,在PD的诊疗实践中已展现出相应的价值,并且在PD-CI的研究中也得到了一定的应用20。有研究21发现,PD-CI患者特定大脑区域会出现葡萄糖代谢的相对改变,这种与认知功能有关的影像学表现被称为帕金森病相关认知图谱(Parkinson′s disease-related cognitive pattern,PDCP),其主要特征为辅助运动区、背侧前运动区、前额叶、楔前叶和顶叶代谢下降,同时伴有小脑蚓部和齿状核代谢升高。PDCP在后续研究中被证明是可重复的,并且与PD-CI患者的记忆和执行功能相关22-23。出现轻度认知功能障碍以及最终发展为PDD的患者,基线时枕叶和颞叶的代谢减低可以作为预测指标,预示患者3年内出现认知功能受损的概率较高;并且在PDD患者中,代谢减低累及的区域比轻度认知功能障碍患者更广泛24。这些发现与前文中提到的MRI改变一致。但值得注意的是,皮层代谢改变要早于皮层结构变化,这正是18F-FDG PET/CT影像技术在认知功能受损评估中的独特优势25

2.3 多巴胺系统显像

多巴胺能系统耗竭是PD的核心病理特征。目前常用的评估多巴胺系统的功能影像方法包括多巴胺受体(dopamine transporter,DAT)显像、囊泡单胺转运体2(vesicular monoamine transporter 2,VMAT2)显像、多巴胺代谢显像以及突触后膜多巴胺受体显像等26。研究27-29表明多巴胺系统耗竭与认知功能减退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而额叶纹状体环路多巴胺功能受损可能是PD出现认知功能障碍的起始因素。CHUNG等27对纹状体进行了精准分区,发现腹侧纹状体、尾状核和前壳核的DAT功能与PD患者的认知功能具有相关性,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基线DAT功能对认知功能受损的预测作用。一项双示踪剂研究28发现,相比于认知功能正常的PD患者和健康对照,轻度PD-CI患者会出现更严重的纹状体多巴胺耗竭,以及岛叶多巴胺受体-2(dopamine receptor-2,D2)密度降低;该研究还发现纹状体和皮质多巴胺功能受损之间存在相关性,这两者共同构成了患者执行功能下降的重要原因。除此之外,该研究还发现脑岛的多巴胺调节功能在协调认知方面起到很重要的作用。海马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比较容易受损的一个区域,该区域功能异常与PD-CI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得到关注530。CHUN等31利用18F-FP-CIT成像,根据海马灌注的程度将患者分为低灌注组、正常灌注组和高灌注组,结果发现相比于其他2组,低灌注组更容易出现认知功能障碍,且海马低灌注是PDD的重要预测因子。可见,脑内多巴胺功能受损程度同认知障碍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且脑岛多巴胺系统在认知领域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而DAT功能对认知障碍的预测能力则有待进一步研究。

2.4 胆碱能系统显像

胆碱能神经元去神经化是阿尔茨海默病的重要病理机制之一,而这种胆碱能失活功能障碍在PDD的病理进展中同样起到重要作用;目前抗胆碱能药物已被推荐用于PD相关的痴呆症的治疗32-33。多项研究34-36表明,相比于未出现认知功能受损的PD患者,PDD患者脑内胆碱能失活程度更高,且受损范围更大。BOHNEN等37研究发现,随着皮质胆碱能失活程度的增加,PD患者认知功能障碍也会逐渐加重,且高达87%的新皮质胆碱能障碍患者同时存在尾状核多巴胺功能异常;提示多巴胺能和胆碱能系统变性对PD-CI具有既独立又交互的影响。近年来,神经系统中的烟碱乙酰胆碱受体(nicotinic acetylcholine receptor,nAChR)成为PD的研究热点,尼古丁治疗作为PD的一种新型治疗方法也得到关注,nAChR密度变化可能与PD-CI相关的观点有待进一步探索38。以上结果表明,评估胆碱能功能的PET显像技术可提供具有可靠前景的PD-CI标志物。但由于显像剂制备较为复杂及PET显像价格昂贵等原因,目前其在临床的应用仍较为受限。

2.5 病理蛋白显像

除了PD特异性病理蛋白α-突触核蛋白(α-synuclein,α-syn)沉积外,β-淀粉样蛋白(amyloid-β,Aβ)和tau蛋白的沉积也是PDD的重要病理改变。一项采用11C-PiB和18F-AV1451双显像剂的研究39表明,楔前叶和颞下回tau蛋白的沉积与路易体痴呆(dementia with Lewy body,DLB)以及PD-CI有关;除此之外,研究者还发现Aβ斑块和tau蛋白沉积之间具有协同作用,较高的Aβ斑块沉积可能是驱动tau蛋白沉积至皮质区域的关键因素。另一项对PD-CI患者大脑tau蛋白沉积的研究40则发现,PD-CI患者颞叶下部的tau蛋白沉积高于健康对照,而内侧嗅区的tau蛋白沉积高于认知功能正常的PD患者。Aβ斑块沉积方面,有研究41发现特定脑区的Aβ斑块沉积与PD-CI相关,如左前扣带回和右顶叶等,因此在对PD-CI和PDD患者的Aβ斑块负荷进行评估时,选择某些脑区而非全脑皮层的Aβ沉积评分更有临床意义。不过也有一些研究得出了相悖的结论。一项横断面研究42并未发现Aβ沉积在认知功能正常的PD患者和轻度PD-CI患者间存在差异。目前Aβ斑块和tau蛋白沉积在PD中的具体机制尚未明确,但其对于PD-CI的诊断已经展现出一定的临床价值。因此探讨其作用机制,以及如何选择合适的时机应用病理蛋白影像检查更能有助于患者的诊疗将是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2.6 炎症显像

神经炎症反应与PD疾病进展密切相关,其机制较为复杂,涉及星形胶质细胞和小胶质细胞的活化。活化的小胶质细胞通过释放各种炎症因子形成炎性环境,而环境中高水平的炎症因子(如活性氧和白介素等)对神经元具有一定毒性,最终导致神经元的损伤43-44。活化的小胶质细胞会上调其线粒体中相对分子质量为18 000的转位蛋白(translocator protein,TSPO)的表达,因此可以通过对TSPO特异性显像来判断脑内小胶质细胞活化情况,进而评估神经炎症的严重程度45。早期PD神经炎症范围累及顶叶、枕叶和颞叶,随着病情进展,枕叶和颞叶中活化的小胶质细胞数量会逐渐增加,累及范围也会逐渐扩大至中脑、黑质和海马等区域46。EDISON等47研究发现,PDD患者扣带回前部和后部,以及纹状体、额叶、颞叶、顶叶、枕叶皮质区域的TSPO摄取较正常对照明显增加,并且TSPO表达水平与MMSE评分呈负相关;此外,他们还发现,小胶质细胞活化的范围与大脑皮质萎缩的范围相一致,这可能是神经炎症影响PD患者认知功能的潜在机制之一。最近的一项临床研究48发现,PDD高风险组中神经炎症累及的范围更广,受累程度更高,尤其是与认知相关的皮层下区域,如海马、基底节区、岛叶和杏仁核等,且PD患者大脑中炎症反应与tau蛋白负荷相关;提示早期PD患者较高的神经炎症负荷是PDD高危风险的基础。未来的研究可进一步探讨神经炎症影响认知功能变化的机制,且可以将控制炎症反应作为延缓认知功能受损以及PD进展的切入点,为PD治疗提供新的思路。

3 其他影像技术

3.1 高场强MRI

高场强MRI相比于其他非侵入性影像技术具有更高的空间分辨率和对比度,能够更清晰地显示大脑精细结构的改变,从而为临床医师提供更多的相关信息,但其目前在PD中的研究较为有限49。已有研究50证明PD患者大脑中铁的异常沉积可能与PD-CI相关。一项应用3T MRI成像技术的研究51发现,晚期PD患者黑质中的铁含量增加,并且铁含量与患者的运动症状相关。WELTON等52总结了7T MRI在PD诊疗中的应用现状,发现其较3T MRI具有更高的清晰度,不仅提高了评估的准确性和分辨率,在一些自动化软件的帮助下还可以提供更精准的关于黑质形态变化的信息。GRIMALDI等53使用超高场MRI评估PD患者受损脑区钠离子浓度改变情况,发现黑质中钠稳态改变是特发性PD神经功能障碍的早期标志物;这一发现为PD的早期诊断提供了更多线索。尽管高场强MRI已经展现出在PD诊断和病情监测中的重大潜力,但目前其在PD-CI领域的相关研究尚缺乏,未来可能是PD-CI研究的重要方向。

3.2 光学相干断层扫描

近年研究发现视觉功能障碍与PD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可以作为早期PD的生物标志物54-55。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ptical coherence tomography,OCT)作为一种无创性的眼科检测技术,可以清楚显示视网膜结构变化,并测量各视网膜层的厚度变化,如视网膜神经纤维层(retinal nerve fiber layer,RNFL)和神经节细胞层-内丛状层(ganglion cell-inner plexiform layer,GCIPL),而PD患者常出现这2层结构变薄56。ZHANG等57发现,RNFL厚度与PD认知功能呈负相关,基线RNFL越薄,患者认知功能恶化速度越快。另一项研究58发现,PD患者GCIPL基线时较薄与后续GCIPL受损速度减缓有关,而颞区RNFL的丢失情况可以预测认知功能变化。这些研究都提示OCT作为PD的新型检测方法的重要潜力,且OCT具有成本低、操作简便以及患者容易接受等优点,因此有望成为PD认知功能筛查和监测的重要工具。

3.3 机器学习及影像组学的应用

机器学习及影像组学是医学技术和人工智能发展的产物,可以通过提取不同的影像信息构建模型。其模型可以单独应用,也可与其他代谢组学、检验学及流行病学等领域信息相结合,更好地服务于临床诊疗和科研59。目前影像组学已经在神经退行性疾病诊疗实践中得到了广泛开展,可用于鉴别诊断PD及非典型帕金森综合征60。除此之外,将T1加权和DTI序列相结合,还能实现早期PD运动亚型的分型,尤其是针对震颤为主型和姿势不稳定型的PD患者61。另外,还有研究62利用机器学习研究PD患者的嗓音变化特征,结果发现计算机语音分析可以捕捉到患者的嗓音改变情况,对于PD病情评估具有重要潜力。但目前关于机器学习和影像组学在PD-CI中的应用相对较少,不过已有研究发现了积极的结果。ZHU等63将临床症状、血清学数据和影像数据相结合,通过机器学习构建轻度PD-CI患者的诊断模型,该模型平均准确率可达76%,平均受试者操作特征曲线的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AUC)达到了0.84,进一步证实了多模态组学和临床数据整合在PD-CI评估中的重要潜力。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机器学习和影像组学势必成为未来的研究热点,并且有望在PD诊疗领域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4 结语与展望

认知功能受损作为PD进展中的重要部分,其发展是循序渐进的,并且在疾病早期阶段患者就已经出现了特定的临床表现。因此,如何尽早发现这些临床表现,并对患者进行及时的干预和治疗,一直是PD研究的重点。上文中所提到的部分研究的异质性可能是由于单中心研究样本量不足或研究方法中使用的量表评估标准不完全一致造成的。尽管本文已尽量详细阐述与认知功能受损相关的影像标志物,但是仅依靠影像学指标评估PD-CI及PDD较为困难且容易出现偏差。未来对PD-CI的研究仍需将影像学与临床特征、血清学、基因学等改变相结合,为PD患者提供更准确、更灵活的诊断方式及个性化的干预手段。一些先进分子影像技术以及人工智能的应用,将有助于深入了解PD-CI所涉及的复杂病理改变的具体机制,以及为PD-CI的治疗提供新的视角。除此之外,这些标志物在不同阶段的PD患者中可能存在一定的差异,这同样是后续研究不可忽视的一个方向。未来通过更多长时间、多中心和前瞻性的研究进一步探寻潜在可行的影像学标志物,有望为PD-CI及PDD的诊断、病情评估和治疗等提供更有效的支持。

作者贡献声明

王辉和尹雅芙参与文章选题设计和写作指导,曹明明负责论文写作与修改。所有作者均阅读并同意了最终稿件的提交。

AUTHOR's CONTRIBUTIONS

The topic selection and writing instruction were performed by WANG Hui and YIN Yafu. The manuscript was drafted and revised by CAO Mingming. All authors have read the last version of paper and consented to submission.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COMPETING INTERESTS

All authors disclose no relevant conflict of inte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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